非遗视阈下闽南“彩球舞”的传承发展探究

时间:2020-03-23 栏目:优雅

郭锋

【摘要】 彩球舞”是闽南独具特色的代表性舞蹈之一,该舞种有着悠久的历史,具有较高的文化和审美价值。但随着社会现代化进程的不断推进,人们的生活方式与思想观念发生变化,“彩球舞”自身生存的土壤和环境也发生改变,这种艺术形式逐渐与人们疏远,其传统表演技艺频临消失。本文以非遗的视阈对该舞种进行关照,剖析其发展的现状与困境,并提出针对性的策略,以期对其传承和发展具有参考和指导意义。

【关键词】 非物质文化遗产;闽南“彩球舞”;传承发展

[中图分类号]J72  [文献标识码]A

党的十九大指出:“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国运兴,文化强民族强。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闽南丰富多彩的非物质舞蹈文化遗产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闽南文化与中原传统文化一脉相承,与宝岛台湾也有着文缘、地缘、血缘的关系。而闽南“彩球舞”以其悠久的历史文化内涵、独具特色的艺术审美形态特征成为大陆人民与台湾同胞、海外华侨连接精神情感的纽带,它以身体的活态记忆传承着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基因。如今,在传承与发展闽南舞蹈文化的道路上遇到了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和困境,我们必须立足当下,集思广益,汇聚各方面的力量形成合力,找到应对策略。我们必须充分认识到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的重要意义,因为保护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延续历史文脉、增强民族凝聚力的必然要求。

一、闽南“彩球舞”传承发展的价值

“彩球舞”又名“踢球”“碰球”“贡球”,它主要流行于福建南部的泉州、厦门、漳州等地,在中国台湾省以及东南亚各国闽南籍华侨旅居的地区也很盛行。“彩球舞”是独具闽南风情的一种代表性民间舞蹈之一,它多在迎神赛会、喜庆婚丧、逢年过节等场合表演,此外,其表演形式又与泉州梨园戏、高甲戏、南少林武术等文化艺术形式相融相交,互生共存,成为具有闽南典型文化符号意义的一种舞蹈艺术形式。

(一)历史文化价值

“彩球舞”的历史之悠久,传承之久远是其它舞种无法比拟的。关于“彩球舞”起源,《史记·苏秦列传第九》引刘向《别录》载:“蹴鞠,黄帝所造。或云起于战国,古代蹋蹴以为戏。”李昉《太平御览》卷七百五十四载:“蹴鞠,兵势也,所以练武士知有才也。”据以上文字记载可知,“蹴鞠”最早起源于黄帝时代,兼有为军事服务的功能,作为一种军事工具多用在练兵打仗、训练战士实操能力上。《战国策·齐策》载:“临淄之中七万户……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擊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蹋鞠者。”可见,在齐国故都临淄,“蹴鞠”已发展成为一种民间盛行的体育和娱乐方式。“蹴鞠”在汉时和“百戏”融为一体。汉画像石中就绘有两人在建鼓舞时,边击鼓边用脚踢和膝顶蹴鞠(图1)。这说明在汉代时,蹴鞠已经发展为一种有乐器伴奏的综合表演形式。这种游乐的表演形式除受男子喜爱外,也非常受女子青睐。如,汉代启母阙“女子蹴鞠”图(图2)中,中间一女子头梳挽高髻,双脚跳起,旁踢球,其长袖翻飞,舞姿轻盈飘逸,女子两旁有乐师击鼓伴奏。随着时代的发展,“蹴鞠”的表演呈现三种类型:一是现代足球的雏形;二是在游戏中嬉戏娱乐;三是通过与音乐和舞蹈的结合而产生一种综合艺术表演形式。

闽南“彩球舞”的成型与发展有其客观的历史原因。由于南宋政权将南外宗正司迁入闽南,大批皇家宗子纷纷来闽,同时也带来了众多原属宫廷的歌舞技艺形式,他们终日“夜饮妆戏,提傀儡以娱宾……学歌唱戏舞”等,这在客观上推动了闽南民间歌舞、戏曲等艺术形式的繁荣和发展。尤其是在宋末元初,由于3000赵宋宗子被杀,大批原属皇室贵族的艺人流入民间,更加快了闽南民间歌舞艺术的传承和发展。这样,“蹴鞠”扎根在闽南的文化土壤中与戏曲相融相交、互生共长,逐渐形成了独具闽南特色的“彩球舞”。

“彩球舞”作为具有闽南舞蹈符号意义的代表性舞种之一,其产生的历史之悠久、风格之古朴、技艺之精湛、文化意蕴之深厚,为我们认识中国舞蹈的演变、发展轨迹提供了活态的佐证材料。

(二)审美价值

1.戏舞相生,意韵长存

“彩球舞”的人物形象和舞蹈语汇吸收借鉴了闽南戏曲元素。闽南“彩球舞”一般为男舞球手一人,彩婆一人,彩娴(青年女子)四或十名左右,它通过人物之间相互争球、踢球、顶球等动作,细腻生动地表现了男球手舞球,少女和彩婆踢球、抢球等热烈欢快的场面。闽南“彩球舞”中的戏曲要素,是对生活动作的高度凝练和抽象化,其舞蹈动作中的穿手、眼、身法、步和彩婆、小旦的动作,非常巧妙地融入了戏曲中的“科步”范式,体现出鲜明的闽南特色和独具风采的艺术个性。如梨园戏折子戏中《郑元和与李亚仙》和高甲戏《抢卢俊义》中均有“彩球舞”的场面。“彩球舞”中的舞人形象,如男球手、彩婆、少女花旦都源于戏曲,其表演动作也多以梨园戏中的“科”的形式穿插其中,如,如彩娴的动作“垂手行”,舞者双手垂于胯两旁,拇、食指相捏,另三指自然翘起[1]78,这个手型就是借鉴了梨园戏中的“螃蟹手”的手姿造型。再如,泉州高甲戏以“丑舞”表演见长,其表演特点诙谐逗乐,妙趣横生,“踢球舞”中加入“彩婆”或称“丑婆”一角及其动作语言,表演时做“吸嘴”“翘嘴”“扁嘴”“头拱球”“背接球”等动作,诙谐戏谑,成为闽南当地人雅俗共赏、喜闻乐见的艺术表演形式。

观众在观赏“彩球舞”的表演中,既能感受其中闽南戏曲的清丽典雅、端庄俊秀之美,又可在其中欣赏到“彩婆”的滑稽戏谑以丑为美、男球手挺拔矫健的阳刚之美、小旦的热情活泼的灵动之美。以上这些个性鲜明的审美形态要素共同构成了闽南“彩球舞”风采独具、意蕴悠远的美学意蕴。

2.舞武相融,引人入胜

舞蹈和武术虽然作为两种文化艺术形式而存在,但从历史文化角度来看,两者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可谓“舞武不分家”。闽南“彩球舞”的产生和发展除了与梨园戏、高甲戏互为共生外,它还吸收借鉴了南少林中的武术动作。“彩球舞”中司球手的动作就吸收了南少林武术元素,如,“三股叉”本是南少林器械之一,“彩球舞”将其吸收融合成为了自身表演的标志性动作之一,把“三股叉”武术中的放收、伸缩、翻转、跳腾等动作加工演绎成了抖球、滚球、颠球、晃球等表演形式。武术元素的加入丰富了闽南“彩球舞”的表现力,所谓“无技不成艺”,正是武术技艺元素的融合加强了“彩球舞”的技艺性表现,扩展了其舞蹈语汇的表达,使其更具欣赏性和艺术性。“彩球舞”中“空中抛球”“背转球”“背滚球”“身滑球”等技艺,让观众感受到了其技艺的精湛高超和引人入胜,使他们从内心感到愉悦和惊叹,从而提高了他们的审美鉴赏力和艺术感知能力。

3.乐舞和鸣,风采独具

南音被誉为“中国音乐的活化石”,其音乐风格古朴典雅、旋律优美流畅、节奏徐缓舒展、情绪和谐安祥。欣赏南音,能让人陶醉于它的曲词意境之中,顿时忘却世俗喧嚣,超然物外,身心沉浸于舒畅愉悦之境界,达圆通融洽、温磬祥和之境地。[2]9而“彩球舞”伴奏乐队经常使用南音乐队和拾音乐队,舞蹈音乐以闽南小曲《红灯歌》为主,采曲联曲体形式,其中打击乐极富戏剧色彩,唱词点明元宵佳节的喜庆欢乐。其伴奏乐器有洞箫、南琶、月琴、二胡、小叫、响钟、响盏等 [3]139,伴奏曲谱有《梅花串》《翁姨叠》等多种曲牌,都属于流传古远的传统曲牌。闽南“彩球舞”中戏曲的科步范式在南音的伴奏下,格调高雅、风格清新别致、气氛热烈活泼,乐与舞的相融达到了技术性和艺术性的完美和谐统一,表现出深厚的文化意蕴,具有较高的艺术鉴赏和审美价值,使其以独特的生命力和艺术魅力成为当地百姓追捧和喜爱的艺术形式。

“彩球舞”除凭借自身的艺术特性,具有历史文化价值、学术价值、艺术价值、审美价值之外,由于它主要流行于泉州、厦门、漳州等闽南地域、中国台湾省以及东南亚各国闽南籍华侨旅居的地区,虽在不同的时空地域上演,但两岸同胞及海外侨胞都以身体文化符号活态传承着中华民族优秀的舞蹈文化,表达着共同的情感与审美诉求,因此,它更是连接闽台及海外华侨情感与精神的纽带。

二、闽南“彩球舞”的发展现状与困境

“彩球舞”从起源到发展成型,再到与闽南戏曲相互融合趋向成熟,它是扎根在闽南文化土壤中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闽南肥沃的文化土壤为其成长和发展提供了充足的养料。20世纪50年代,经民间艺人吴孝曾、张子贤、郭金锁等人对“彩球舞”进行整理改编,才使得“彩球舞”从民间原生态的形式走向了舞台化、剧场化。经老一辈加工改造后的“彩球舞”,结构严谨,动作豪放,队形变化流畅优美,音乐色彩鲜明突出,风格朴质明朗,更具有浓郁的福建闽南特色,因而深受群众喜爱。其中,笔者的父亲郭金锁先生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曾两次应邀晋京在中南海怀仁堂为毛主席、刘少奇等中央领导人献演并获奖,同时还搬上银幕,蜚声全国。2005年,泉州“彩球舞”获批福建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彩球舞”开始作为一种舞蹈文化受到政府部门的保护和重视。目前,關于“彩球舞”的传承人有省级1人、市级1人。随着社会现代化进程的不断推进,人们的生产与生活方式发生变化,“彩球舞”自身的生存土壤和环境发生改变,人们与这种优秀的舞蹈文化开始逐渐疏远,其传承与发展面临的问题与困境亟待解决。作为“彩球舞”的传承人,笔者在传承和发展“彩球舞”的实践活动中,发现了以下几个问题:

(一)其演出形式由民间自发组织,结构松散,资金缺乏

民间舞是根植于大众之中、由人们集体创造和传承的,民间是民间舞生存的肥沃土壤,也是民间舞蹈自觉传承和传播发展的地域空间。“彩球舞”在民间常常是以逢年过节、喜庆典礼、迎神赛会演出的方式进行,这种民间自发的形式往往没有严密的组织,多是社区舞蹈爱好者的热心活动,其演出的服装道具及交通费用多是自讨腰包,结构比较松散,资金没法得到保障,演出人员在时间上也难以得到保证。这些民间自发的组织,最终多会走向自生自灭的局面。

(二)传承人青黄不接,高超技艺近乎消失

近些年在“彩球舞”的传承上遇到了一些困难,那些曾经活跃在舞台上的表演人员,因年龄问题渐渐淡出舞台,而年轻的后继者尚还稚嫩,传承人陷入青黄不接的窘境。各种文化形态和娱乐方式的涌现与冲击,很大程度上瓦解了传统艺术的欣赏群体,让民间舞蹈的发展陷入困境。传统的“彩球舞”融入梨园戏曲科步身段、表情,从而形成了“前抬腿勾脚踢球”“前吸腿膝顶球”“双托掌位手碰球”“斜探海跳踢球”“旁双臂位肘顶球”“摆肩头顶球”等一套戏球的表演动作。男性球手动作在长期的发展中也形成了“蹲档步绕身滚球”“前点地滑棍踢球”“大八字步背抡花”“大八字步空中抛甩球”“前抬腿腿下绕球”等独具特色的高难技术动作。然而,由于现在各村的年轻人忙于外出打工,学习、玩味舞蹈的时间较少,因而,“彩球舞”中女性踢球的动作越来越简化,简化到只保留七拍一停的“手碰球”动作,表演的内容也越来越简单,小旦与丑婆抢球、争球、戏球的动作也都被调整简化了。由于表演内容简化,男性球手动作也就只需要“转抛球”等骨干动作就够表演了。[4]205师徒传承良莠不齐,加上技高艺精的老艺师由于生计原因,或多年歇业、薪火难续,或人亡艺绝、后继无人,这样就使传统技艺和创新精神日趋没落。

(三)由于审美观的变化,对传统文化重视度不够

近年来,随着街舞、爵士等流行舞蹈的盛行,使得年轻一代对本土传统舞蹈更加疏远;再者,由于社会发展和人们思想观念的改变,“彩球舞”艺术依附的民间迎神赛会、婚丧喜庆等民俗活动大大减少;各种新媒体和外来文化及网络等的冲击和影响,也吸引了大部分年轻观众和群体。人们的审美方式在多元中不断发生变化,逐渐认为传统民间舞蹈不够时尚,甚至有点土。殊不知,真正传统民间舞蹈蕴藏着优质的文化基因。因此,如何传承发展闽南“彩球舞”,是当前学者和政府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传承是为了更好地发展,唯有坚持传承与发展并重的理念,将“彩球舞”这一“活化石”在当今社会“激活”,建立符合当下人们审美需要的发展路径,才能将“彩球舞”在当代社会持续、健康地发展,才能真正将其优质的文化基因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三、闽南“彩球舞”传承和发展的策略

(一)建立地域高校联盟,建立传承谱系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其核心的实施措施就是如何继承的问题。传承传统的舞蹈文化艺术是我们创新的前提和基础,没有继承,就不可能很好地创新,而其传承创新的主体是学校教育。以青少年为主体的学校教育,是民族文化遗产传承、创造发展的主要阵地。只有在国民教育中对青年人进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教育,提高全民族的文化保护意识,我们民族的文化基因才不会在全球化的时代被湮没。[3]306

地方性高校在传承发展地域特色舞蹈文化资源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福建艺术职业学院一直重视和关心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保护、传承与发展。学院长期以來注重区域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保护工作,自2012年以来,学院确定了“非遗传承、产教融合”的办学特色,将非遗传承融入到专业建设中,培养非遗传承人才;2013年,学院获得国家非遗保护中心授予的“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人才培养基地”;2015年被文化部确定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群研修培训计划”试点院校;2016年、2017年被文化部、教育部确定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群研修研习培训计划”参与院校之一。2017年,福建艺术职业学院牵头建立了以福建师范大学、泉州师范学院、华侨大学、集美大学、阳光学院等地方高校舞蹈专业教师为主体的福建民间舞蹈的传承谱系,组合建立起了福建省内舞蹈编导、舞蹈教学、舞蹈表演、舞蹈理论研究“四位一体”的人才培养结构模式,并举行了隆重的拜师仪式,成立了专门的传承传习所,聘请郭金锁等国家级、省级非遗传承人定期授课,传授闽南民间舞蹈。福建省地方高校通过强强联合,建立兄弟联盟,发挥地域资源优势,整合发展全省高校和院团的舞蹈专业力量,深度整理挖掘优秀的福建民间舞蹈素材,为福建民间舞蹈培养高、精、尖的传承人才。

(二)开发优质教材,不断深化教学改革

教材是展现教学内容和实施教学方法的依据与载体,是创新型人才培养的基础,它在保证教学质量、创新教学内容、完成教学目标方面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研究高等教育,首先应该研究高校教材的建设,因此,如何建设出版闽南民间舞蹈优秀精品教材,是传承发展闽南舞蹈文化的重要任务。2008年,笔者的父亲郭金锁先生与黄明珠教授合著了《闽南民间舞蹈教程》,此书一经出版便获得了舞蹈界人士的广泛关注和好评。我国著名音乐理论家王耀华先生在该书的序中对其给予了高度评价,将其誉为“福建民间舞蹈的活字典”,认为是“大陆唯一掌握闽南民间舞蹈的传人”郭金锁先生六十年跳、演、教闽南民间舞蹈实践经验的总结和升华,该书的出版是发掘、整理、保护非物资文化遗产的一次成功实践,是深入推进学术研究与教学相结合的一项可喜成果,是学校开展素质教育和扩大读者学习、领悟闽南民间舞蹈的一个使用蓝本,该教材对闽南民间舞蹈的传承和发展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2018年,在《闽南民间舞蹈教程》出版十年后,笔者与林松伟教授合著《福建民间舞蹈教程》,这是笔者多年来教学实践工作的回顾与总结,也是笔者对传承和发展福建民间舞蹈所做的微薄贡献,更是笔者作为第二代闽南民间舞蹈非遗传承人的实践生成理论经验总结的大胆探索与尝试。

有了指定教材,在具体实施教学过程中,还需要不断改进教学方式方法,完善教学内容,保障教学质量,完成教学目标。所以,在讲授“彩球舞”的过程中,笔者非常注重教学方法,认为大学的学习教育,不仅是技能训练,更应该培养学生的问题意识和对传统舞蹈文化内涵的理解和认知。在教学过程中,笔者首先会播放一些“彩球舞”的经典剧目,以情景导入的方式让学生对“彩球舞”的历史沿革和风格特色有直观的了解,以便在日后课堂中更好地掌握技能;在动作讲解部分,笔者会采取集中授课、分组练习的方式进行,在传统的口传身授法、镜光学习法中有序超前,以启发式教学传递知识;在训练部分,笔者从男球手的抖球、滚球和彩婆的表演三方面的主干动作开始训练,直至完成组合训练来结束。如,在传统的“彩球舞”中,女子部分分为彩婆及十来名花旦进行表演,动作和韵律较为单一,为了更好地传习和丰富教学,笔者将花旦与彩婆融为一体,让其在戏曲舞蹈严谨规范的科班传承中不断充实、发展及完善,创造性地从闽南彩婆动作元素、风格特性中提炼出要素,以闽南木偶戏、剪纸偶、布袋偶中的松、灵、巧动作,高甲戏、梨园戏的俏、雅、逗的韵律来进行训练。

学生们在通过针对性的知识讲解和动作训练后,能掌握“彩球舞”的风格元素和动作要领,从而达到课堂与表演相结合、编创综合表演相组合的最佳效果。这种教学既保留了传统“彩球舞”的精神底蕴,又通过加入新颖的踢球、顶球、打球等动态韵律,大幅度提高了其欣赏价值,真正做到了对福建民间舞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保护和传承。

(三)建立“政、社、学、研”为一体的传承发展模式

王耀华先生在《中国南音的保护与传承》一文中谈到南音的保护与传承时说:“‘政、社、学、研的积极互动保证了南音传承的可持续性。”“政”就是政府,“社”就是社会,“学”就是学校(教育界) ,“研”就是研究机构、研究人员。其实,“政、社、学、研”为一体的发展模式同样也适合闽南民间舞蹈的传承与发展。闽南“彩球舞”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其未来的发展需要有关政府部门制定相关方针政策来为其主导发展方向、筹措经费、提供物质保障,并为社会自发组织和群体提供资金保障,对一些年迈的老艺人进行生活上的补贴和照顾,也需要社会各界人士的广泛参与,让其在民俗文化的空间和土壤中自然、健康、良好地发展;同时,更需要学校和教育界作为传承主力军,在教学、科研、创作、表演上发挥作用;还需要相关专业学术研究机构提供理论支撑,从历史和非遗的角度做深度的理论研究,提炼其精神文化内涵,更好地指导其实践活动的创新和发展。

总之,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闽南“彩球舞”,其未来的发展需要“政、社、学、研”合力,才能使这种具有闽南符号意义的舞蹈彰显生命活力,在现代化的浪潮中,依然能适应环境,独具审美风韵,让优秀的文化基因传承发展下去(图3)。

结 语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根和‘魂,是中华儿女共有的精神家园。”保护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坚定文化自信、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兴盛的重要基础。闽南“彩球舞”自2005年获批福建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以来,受到各级政府部门和业界人士的高度重视,无论是在认识上或是在行动上,都为其传承和发展起到一定推动作用。闽南“彩球舞”是我国优秀舞蹈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闽南人的历史文化记忆,是闽南人与台湾同胞及海外华侨情感联系的精神纽带,它以身体的记忆烙印在彼此的心灵深处,它是舞蹈创作发展的养料,更是情感与精神信仰的发源地。如今,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生活方式和思想观念发生变化,唯有多方合力,共同保护,协力发展,才能让这种“活化石”一样的优秀舞蹈艺术更快、更好地传承发展。

参考文献:

[1]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编辑部.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福建卷[M].北京:中国ISBN中心出版,1996.

[2]王耀华.中国南音的保护与传承[J].福建艺术,2008(1).

[3]《中华舞蹈志》编辑委员会.中华舞蹈志·福建卷[M].上海:学林出版社,2006.

[4]黄明珠.闽南传统民间舞蹈文化[M].上海:上海音乐出版社,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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